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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

妹妹
   

  

  妹妹

  ——听听那冷雨

  

  

  平日都是我去上海看妹妹,因总能找到上海公干的机会的。可是今年五一强烈要求妹妹来玩,以为像上海这样的城市并不适合家人团聚的,他的冷漠是一面看不见的玻璃墙,无法穿透,厦门,就不一样了。

  上海的市树是白玉兰,颇有点阳春白雪的冷傲。厦门是凤凰树,她热烈的绽放着生命最火红的颜色,婀娜的邀你,繁花落尽后,满眼的苍翠也让人驻足留连。似乎是有情人的肌肤相亲后,无论时隔多年,总记着对方的好。全然不像上海,一场风花雪月后竟不留半点痕迹。所以,上海去了多次,终像过客。

  看着妹妹带着孩子,进了家,我有些恍惚,似乎不久前,我们还在家乡那小屋里,不厌其烦地玩着小女孩的把戏,似乎一家四口的欢笑从未在记忆里褪色过。

  那时我们的智商因为成天处心积虑的吃而提高不少。整天盘算着如何吃了家里的东西又不被爸妈发现。我们在吃方面非常团结,总是一个望风,一个作案。在当年计划经济时代,我们偷吃也颇有特殊的时刻要有特殊的防御方式计划,并不将好吃的一口气吃光,而是将包得结白癜风专科医院那治好我身上的白斑实的包裹,在底部抠一个洞,一人分几粒,然后放回原处,伪装好,不知不觉快空了,往往爸妈还没发现,我们就很有成就感。

 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后来爸妈在苦口婆心和棍棒教育无效后,开始加强自我保护,总是将好吃的藏在他们认为我们找不到的地方,可是美食的强烈诱惑激发了我们的潜力,只要是藏在家里,都不能逃过我们的法眼--总能找到的。我小时候笨手笨脚,不善于登高,妹妹身手敏捷,家里没有她爬不上去的地方,我们总能屡战屡胜的。

  可是这事分险也大,事情败露后,挨打的总是我。一则我是当姐姐的,二则我脾气又硬,只要爸妈对我怒目相向,我也大胆地很有骨气的盯着他们,这无疑火上浇油,当棍棒上身时,真痛啊,可是我极力忍住,不哭不求饶,我的精神支柱就是那些革命先烈,想象他们的坚强,我也变得强大起来,鼓励自己决不学汉奸甫志高!最后总是妹妹大哭着,抱住爸妈,说别打了,别打了,然后又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姐,你就认个错吧,像我这样认个错就没事了。”我依然不为所动,最后爸妈总是使出锏,说:“好吧,你不认错是吧,明天不用上学了。”这下戳到我的痛处了,不上学就没法将来考大学了,当不上大学生了,那做人还有意义吗?因我一直很羡慕妈妈单位里分来的女大学生,总是漂亮,有点高不可攀,似乎到哪都有一圈光环。权衡再三,最后只有认错,不过总是安慰自己,为了更高的理想放弃一点原则是有意义的。

  小时候平日和妹妹也常吵架,闹别扭,可是每次想到她那么大的勇气保护我时,总有相依为命的感觉。包括现在,想起她当年呼天抢地地为我求饶时,鼻子总是白癜风病擦药后是怎样的一酸。

  放暑假了,妈妈照例会逼着我们练字,我还比较喜欢,拿了报纸对着字帖练,可是妹妹一点兴趣也没有,她的兴趣就是玩,漫山遍野的玩,她才不屑写写画画的,所以到现在她的字有点东倒西歪的,站不直。索性现在都用了电脑,而她的电脑又用得极娴熟,这也是当年妈妈始料未及的吧。

  小时候我们读书的爱好也很不同,三年级我就看大部头的小说,记得看了莫言当时获茅盾文学奖的“将军吟”,还有清末时期曾朴的“孽海花”。爸妈也很开明,并不因其中有男欢女爱就限制我看。妹妹呢,直到读高中还只爱看连环画,妈妈一直觉得匪夷所思。可是妹妹不爱看书,抢书却是一流,家里新到的儿童文学,少年文艺,她总是很眼尖,一把抢过来,我盼了半个月的书才到,岂能善罢甘休,最后是一人撕了半本,相安无事的看。现在还能感受当时抢书时决一死活的蛮劲。

  我直到现在还特别怕吃药,稍大一些的药片,得用一杯水才吞得下去,完了还眼泪汪汪的。而妹妹很厉害,咕嘟一下就下去了。除了甜甜的打蛔虫的药我喜欢吃,其它药总让我很为难。有时候偷偷的扔掉,可是会让妈妈发现,妹妹自告奋勇地说:“我帮你吃!”有时不用水也能吞!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,而且该方法很安全,只要妹妹不说,妈妈就没法发现,死无对证啊。当时就由衷地感叹:有这样多才多艺的妹妹真好。

  当年妈妈单位里每周都有电影,我们便早上捡了树枝占位置,黄昏时再搬凳子去,免得太靠后看不清楚。妈妈会炒些瓜子,或是舀一些米去爆米花,像是过节一样,整个单位的上空弥漫着甜甜的气息。总算盼到看电影了,一个个睁大双眼,小兵张嘎,铁道游击队,甜蜜的事业,追鱼,红楼梦,,大篷车,永恒的爱情,无论是第几次看,一个个乐此不疲,直到现在,我还非常爱到影院看我心仪的大片,许是童年的印象太深了吧。

  当年爸妈也很着迷,我们隔壁的东方红医院常有新片,他们趁我们睡了,就偷偷骑自行车去十里开外的医院看。有一次事后得知是香港片“珊瑚岛上的死光”。其实当时我们根本没睡着,是迫于压力装睡的。爸妈一走,我们也行动起来,门已被反锁,我们就一人拿着枕巾还有床单,权当水袖,模仿古装戏里的才子佳人,在家里咿咿呀呀的唱起来。估计爸妈快回来的,赶紧恢复原样,又装睡。无穷无尽的乐趣啊。

  后来长大了,在厦门第一次请爸妈看电影,很不巧是星球大战,看之前我一直极力说复他们,说思明电影院音响一流,能震撼人心。看完电影问他们的感受,他们笑眯眯的说:“我们很高兴心脏经受住了考验。”时间已不留痕迹的一晃而过了,而现在,妈妈已去了天国,难以想象啊。

  小时候上照相馆是一件大事,有时候逢六一或是生日爸妈会带我们去照相,照片上永远是妹妹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,嘴巴大张着站老远都能看清那缺了的两颗门牙,我呢就很矜持地笑,似乎在严守笑不露齿的古训。

  而今,当年那个透明开心的小女孩已为了人妻,人母,其间也颇经历了些人生的风雨。现在我们的合影已找不到当初的影子了,可分明我只记着当初她的样子,记得缺吃少穿但不缺快乐温馨的童年,记得一家四口共度的美好时光。

  似乎直到现在耳边还依稀传来妈妈唤我们姊妹俩吃饭的声音:“不要玩了,吃饭了,天黑回家了。”

  而现在天都黑透了,再也没有慈母的呼唤,那个家是永远都回不去了。

  我爱妹妹,爱那个纯真的年代,还有记忆里我们完美的家啊。

    

    

    

    

  

  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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